,因为她现在好好在他怀里。
窗外,最后一丝霞光沉入地平线,汉森太太的哼唱停了,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。
“晚上想做什么?”
她仰起脸,许是今天累着了,又被允许多喝了几口酒,眼睛雾蒙蒙的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还疼吗?”他问,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揉。
“嗯…好点了……”女孩正是饭饱神虚的时候,又被上校牌专属按摩伺候地舒服极了,整个人软得像只被顺毛的猫,思绪飘忽间,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哼唧了一声。
而在她懒洋洋抬眼,撞进男人那双翻滚着欲念的眼眸时,所有睡意又立时烟消云散了。
“那晚上就再做。”
第二天清晨,俞琬是在一个过分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。
不是她自己滚过去的,她睡相一直很好,像只缩成一团的兔子,是克莱恩,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整个捞进了怀里去的。
她睁开眼,视线所及是他凸起的喉结,还有下方一小片皮肤上鲜明的红痕。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将齿印照得愈发清晰起来。
那是她昨晚被逼急了时,迷迷糊糊咬下的。
俞琬的脸腾地烧起来,想悄悄从他怀里挪出来,可只动了动,腰间铁臂便立刻收紧了。
“你…醒了?”她小声道。
“被你盯醒的。”克莱恩终于睁开眼。
其实他早就醒了,只是看了她很久,看她睫毛在梦中轻颤,看她无意识咬着的唇瓣上还带着昨夜被吮破的伤口,久到云雀开始啼叫,久到他必须承认,自己舍不得起身。
他的视线顺着她目光落在自己脖颈处,眉梢微挑:“哦,这个。”
此时的俞琬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,却被他轻轻抬起下巴,逼她看向自己。
“兔子急了也咬人。”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,“昨晚是谁先动口的?”
“是你先……”她的辩解弱了下去。
是,是他先吻她,在教堂彩窗投下的光影里,在壁炉火星迸溅的暖光前。可后来后来是她揪着他的衬衫领口,像宣示主权般在那处留下印记,幼稚得不像话。
“我看看。”克莱恩忽然说。
“看什么……”
他已经低头,利落拨开她睡裙领口,锁骨往下,有一串更显眼的红痕,是他留下的,在白皙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,如同雪地里落了一树的红梅。
“扯平了。”他像验收战利品般端详,语气里带着恶劣的满足,指腹按上最红的那处,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俞琬慌忙把领口攥紧拉好,连耳朵尖都红得透明。
男人低笑,终于松开她,坐起身,白衬衫在晨光中透出肩背结实的肌肉线条,一头金发睡得凌乱,难得显出几分慵懒。
“起床。”说着,他单手把她捞起来,“今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她懵懵懂懂。
“秘密。”克莱恩难得卖关子,眼里掠过一丝孩子气的狡黠,他下床,取下村长女人准备的红色毛呢外套扔到她怀里,“穿厚点,外面有风。”
他们走出村长家时,整个布勒克村刚刚苏醒。
麦茬地里凝结着薄薄的霜,几只奶牛在草地上吃草,脖子上挂的铃铛叮当作响。
井边有妇女在打水,看见他们,动作明显顿了顿,便又低下头继续做事,但那几道目光的余温,依然黏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
一个德国上校牵着一个东方女人,在荷兰村庄的清晨散步。这画面荒诞得如同被强行插入纪实影片的浪漫桥段。
克莱恩当然感觉到了那些目光。刚出门,那只小手就凉得厉害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,那破农舍不隔音,昨天的动静怕是连村口的牧羊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此刻她脸都快红透了,低着头看着鞋尖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他影子里。
做都做了,咬也咬了,脸皮还薄得要命,他轻嗤一声,手上却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看,面包房。”她突然轻声说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掌心。
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胖面包师正在摆弄刚出炉的黑麦面包,焦香飘得满街都是。
男人停下脚步,掏出几张荷兰盾走过去,“两个面包。”
面包师眉毛快扬到额角去,显是没想到这个戴着铁十字勋章的德国男人还会主动给钱,愣了一下才僵硬地接过,立刻包了两个最大的递过来。“给您和…夫人的”
夫人。
克莱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甫一接过便往回走。可没走两步便弯下腰,长臂一揽,便将女孩打横抱起来。
“呀!”她小声惊呼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不是怕被人看?”他看她,脚步没停,“把脸埋好。”
她倒还真言听计从,把脸颊贴到他颈窝,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去,只留半截耳尖露在外面。
这姿势就对了,他抱着她往前走,感觉怀里那点不安分的挣动渐渐平息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