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僵住了,他慌忙退出来,手忙脚乱地找衣服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承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来。他的第一拳砸在庄脸上,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庄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鼻血喷涌而出。
“顾承海!住手!”许晚棠尖叫着扑过去,试图拉住他。
顾承海甩开她,力气大得让她撞在茶几上。他抓起庄的头发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,又一拳砸在他的腹部。庄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呕吐物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喷出。
“我操你妈!”顾承海的声音嘶哑而疯狂,“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!”
又一拳,砸在庄的太阳穴上。庄的眼睛开始翻白,但顾承海没有停。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砸在庄的脸上、胸口、腹部。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每一下都让庄的身体剧烈抽搐。
“顾承海!你会打死他的!”许晚棠哭喊着,再次扑上去,抱住顾承海的腰,“求求你,住手!求求你!”
顾承海停顿了一下,转头看她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“你为了他求我?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让许晚棠浑身冰冷。
他推开她,继续殴打已经失去意识的庄。茶几上的玻璃杯被撞碎,地毯上溅满了血迹,墙上也沾上了飞溅的血点。
许晚棠瘫坐在地上,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,突然意识到——她必须做点什么,否则庄真的会死。
她颤抖着爬到沙发边,抓起手机,拨打了110。
“我要报警要出人命了!地址是”
“我要报警要出人命了!地址是”
她报完地址后,警察说马上到。她挂断电话,看向顾承海。
他已经停了手,站在那里,喘着粗气,手上、衣服上都是血。庄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血从口鼻不断涌出,在地毯上积成一滩。
顾承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然后缓缓抬头,看向许晚棠。
那眼神让许晚棠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——
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嘶哑。
许晚棠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光透过窗户闪烁。几分钟后,警察破门而入。
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混乱的梦。
救护车带走了庄,警察带走了顾承海。许晚棠作为受害者和证人,也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。
每一个警察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鄙夷。
“你丈夫说他出差提前回来,发现你和另一个男人在婚房里发生性关系,是这样吗?”女警察问,语气冰冷。
许晚棠点头,眼泪不断滑落。
“那个男人是你自愿发生关系的,还是强迫的?”
“自愿”许晚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女警察在笔录上写了几笔,然后抬头看她:“你丈夫下手很重,对方现在在医院,情况不乐观。如果重伤,你丈夫可能面临故意伤害罪的指控。”
许晚棠闭上眼睛。她知道,但她别无选择。她不能让顾承海打死庄。
后来是漫长的司法程序。
庄在医院住了两个月,脾脏破裂,肋骨断了三根,鼻骨粉碎性骨折,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。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。
顾承海被刑拘,故意伤害罪。顾家父母从国外飞回来,动用了所有关系,请了最好的律师,赔了庄家一大笔钱。
法庭上,许晚棠作为证人出庭。她穿着朴素的衣服,脸色苍白,坐在证人席上,不敢看被告席上的顾承海。
“被告发现你和庄发生性关系时,是什么反应?”检察官问。
“他他很愤怒,开始打庄。”许晚棠说,声音颤抖。
“你当时在做什么?”
“我试图阻止他,但他不听”
“所以你报警了?”
“是的,我怕他打死庄。”
庭审持续了三天。顾家的律师很厉害,把顾承海的行为辩护成“激情犯罪”,强调是“在极端情绪刺激下失去理智”,并出示了顾承海从小到大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的记录,还提供了他积极参与公益活动的证明。
最终,考虑到受害方也有一定过错(与被告人妻子通奸),且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,法庭从轻判决。
顾承海因故意伤害罪,判处有期徒刑一年。
宣判那天,许晚棠坐在旁听席后排。当法官宣布判决时,她看到顾承海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