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很大,一个人在三楼的滋味实在不好受。
她吃橙子看着原版《vogue》。
穆秋带来的书里有,沈“老师”让她自己去翻译着看。这杂志图多字少,朱瑾觉得比起背单词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学习方向。
张俊誉给哥哥来电话说沈先生启程回家的时候,朱瑾有些不敢相信。
说好的可能要半个月,居然提前了。
那边在天上飞,朱瑾想找人问为什么。
陈姨想了想:“可能亲戚的寿宴快到了,需要提前回来吧。”毕竟温总都来了,其他人应该也陆续会来,陈姨觉得就是这样的。
“什么亲戚这么大排面?”
陈姨笑笑:“是沈先生大伯的岳父的妈妈。”
朱瑾望天,这对没什么亲戚的她有些难以想象,最后她只能想出一个问题:“那得多大年纪了?”
“过几天她九十九岁寿宴。”
朱瑾震惊:“我的天啊,这把年纪不是该……”她比了个动作,示意躺平。
陈姨笑着摇头:“老人家福大命大,晚年又享清福,听说只是耳背,膝盖不怎么好而已。”
朱瑾又望天,只想着九十九岁的女人,会不会长得跟巫婆一样。
又想着九十九岁的寿宴一定是大场面。
光想象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人,莫名一阵干呕。
陈姨一开始听朱瑾泛呕,也会跟着喉咙一紧,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她忧心地看着朱瑾,“你说先生回来你还没好,他看到得多担心啊。”
孕吐变严重正好就是沈擎铮不在的时候,朱瑾淡淡道:“我还怕他不担心呢……等他回来,我就故意吐给他看。”
陈姨被她逗得笑,说她鬼灵精怪,收拾东西出门买菜去。
屋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会客厅推拉的落地窗打开,微风将纱帘轻轻荡起。
朱瑾只听大门响动,还以为是陈姨忘了拿东西,全然不知道今天家里又来了人。
只是人家这次是有钥匙的,大门不等张久确认就自己打开了,张久从监视器看到来人,立刻出门去迎。
“……can you t y phone for ……brg y cell phone,please……”
清风徐徐,朱瑾软在宽大的沙发上,用书盖着脸围着一个句子默背。
然后——
“of urse,baby”
这是现在家中不该有的声音,流利标准的英文,更重要的是,一听就是个性感的女人。
朱瑾连忙拿开书坐起身,眼前,一个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欧洲美人站在她眼前。
茶红色的齐肩卷发,墨绿眼睛像宝石一样,过白的皮肤透出脸上淡淡的雀斑,五官立体又柔和。
完完全全的欧洲人,朱瑾心中打鼓,沈擎铮这家伙不会是中外通吃吧……
“hello”女人声音轻柔,像微风,不设防。
朱瑾还没反应过来打招呼,对方竟俯下身,裙摆落地,半跪在她面前,笑意天真,无邪得不可思议。
她像小朋友第一次见到喜欢的玩具似的,认真地端详朱瑾,甚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。
朱瑾大脑短路。
她只能求助地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张久。
张久一如既往的淡定少言:“朱小姐,这是沈先生的母亲,玛丽女士。”
一个以为已经得癌死掉的人,就这样活生生地跪在自己面前。
朱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看向张久的眼神带了十成十的哀怨。
玛丽完全没有察觉,她很兴奋,一口流利的白话:“baby你真的好得意啊。”
朱瑾赶紧站起,规规矩矩点头:“玛丽女士,你好,我是朱瑾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