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不了酒。于是他拿起酒杯,正欲替他挡下,徐广白朝他看了眼,示意他不要拂了郑擢的面子。
沈砚西抿了下嘴唇,以为他说今天没有服药,面上稍微松了口气。他们都知道,酒桌上的觥筹交错在所难免,一味地推脱,只会引人不快。即使是真的喝不了。在外这些年的遭遇,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徐广白,他终于知道了,他的原则不适应商圈的游戏规则。他要么遵循,要么不玩。除非有一天,他可以做那个上桌的人。
“您提到的,针对社会各阶层人士提供门诊、住院、手术等医疗服务。这个理念我们都觉着特别好,只是收费还是较高,怕是只有中层人士或是有经济实力的人才能负担得起。”由于徐广白一开始并没拒绝,导致郑擢递来的酒,一杯接着一杯。他已经喝红了脸,两坨红晕堆在他的脸颊上,胃里也正在翻江倒海。
“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降低收费?”
“可你也知道,医疗器械、药品、医务人员的工资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”郑擢喜酒,几瓶下去根本面不改色,桌上的菜是压根儿没动多少。他又招来了服务员,开了一瓶洋酒。
“是,不过还是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本地居民,他们收入不高。”
“那要不这样把,就从你药品这里让利,你少赚点钱,让普通老百姓也能享受我们教会医院的服务。”郑擢有些玩味地看着徐广白,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,虽然句句听着都彬彬有礼,但身上有一股劲儿,并不容易妥协。他会为他想要的据理力争,他并不认同自己的某些观点,但也不会当场拂自己的面子。
比如喝酒。郑擢看得出来,他并不能喝,并且已经快到顶了。但仍然强忍着不表现出来。
酒推杯换盏着,不知道喝了多少轮了。等到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,徐广白早已打飘了。沈砚西半抱着他,送唐纳德和郑擢上车。徐广白连眼前人有几个都数不出来了,他低垂着头,连思维都变得迟缓。
“我送你们吧?”
“没事,我送他回去就行。您路上小心。”沈砚西在心里咒骂,表面仍然维持着体面。郑擢打了个响指,让司机把另外一辆车开过来:“上来吧,大家都要合作了,还客气什么。”
沈砚西便不再客气,他将徐广白半托着上车,转头谢过郑擢。
郑擢不以为意地摆了下手,车子先行开走。
“你要是敢给我吐在车上,我就宰了你。忍不住也得给我忍啊。”沈砚西抓着徐广白的胳膊,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,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,而徐广白紧锁着眉头,仿佛已经睡着了。
第39章 真相
“沈先生,是停在这儿吗?”
“是的,谢谢,我先送他上去。”沈砚西推开车门,在司机的帮忙下,终于将一米九的徐广白半抱半拖地弄出了车。他将徐广白的胳膊绕到自己脖子上。
“重死了,你老婆会被你压死吧。”沈砚西搂着徐广白,带着他往楼上走。徐广白根本看不清台阶,身体跌跌撞撞的,时不时呢喃:“你别晃啊,我头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