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坚固,未必不能坚守待援。”
“待援?”郦食其嗤笑一声,目光锐利起来,“贤弟还在做梦吗?章邯王离主力被拖在巨鹿,周围郡县,谁肯来援?又能援你几时?坚守?不过是徒增伤亡,这满城百姓可不念秦,不念你的忠义。”
他身体前倾,言语里带着蛊惑,“贤弟,听我一言。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沛公便是那明主之选!莫要为了虚名,误了自身,更误了全城性命!”
陈留令面露挣扎,沉默良久,最终还是缓缓摇头,“兄长,莫要再劝了。我不能降,秦军在诛反贼,我若降,就是拿全族性命做赌,万万不可。”
话音落下,郦食其脸上的狂放笑意渐渐敛去,他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相交多年的老友。
他了解这位老友,看似温和,骨子里却极其固执,既已说出不能降,那便是再无转圜余地。
时间,不多了。
沛公大军在外,拖延下去,若生变故,前功尽弃。
还有一点,他要用陈留做他的投名状,让他成为沛公帐下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郦食其长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惋惜:“也罢,人各有志,不能强求。既然如此,你我就饮尽这最后一杯酒吧,也算全了你我数十年的交情。”
他拿起酒壶,为陈留令和自己再次斟满。陈留令不疑有他,见他不再相逼,心中稍松,也举起了酒杯。
两只酒杯轻轻一碰。
郦食其仰头饮尽,动作豪迈。
陈留令也随之饮下。
然而,酒刚入喉,郦食其的刀子就插入他的心口!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指着郦食其,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郦食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贤弟,莫怪兄长,为了沛公大业,为了少死些人,你安心去吧。”
陈留令气绝身亡,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里,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愕与不解。
郦食其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,走到门边,对守在外面的,早已被他用重金收买的县府侍卫低声道:“县令突发恶疾身亡,城内无主,速随我开城迎沛公入城,以免生乱!”
侍卫早已被买通,闻言立刻行动起来。
片刻之后,陈留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。郦食其站在城门洞下,对着城外严阵以待的刘邦大军高声喊道:“陈留令已死!郦食其恭迎沛公入城!”
城头守军群龙无首,又见城门已开,顿时乱作一团,抵抗意志瞬间瓦解。
刘邦在城外看得分明,郦翁办事是真靠谱,而且陈留的优势在于城坚,只要能进去,他可不怕里头生乱,他拔出赤霄,向前一指:“进城!”
沛县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陈留,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,便顺利接管了这座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的重镇。
又是一夜暴富。
当刘昭次日清晨得知陈留已下,竟是郦食其杀友献城时,心中震撼莫名。
她再次深刻认识到,这乱世之中,所谓的交情、道义,在权力和功业面前,有时竟是如此脆弱。
而刘邦,则对郦食其更加看重。
如此果决狠辣,又能办成大事之人,正是他所需的。他厚赏了郦食其,陈留之役,郦食其居首功。
只是,经此一事,军中诸人再看郦食其时,目光中除了对其能力的认可,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忌惮。
然而,接下来刘邦的举动,却让除了张良以外的所有幕僚,都差点惊掉下巴。
他没有立刻按照原定计划,经颍川继续西进,而是大手一挥,决定先分兵帮助张良收复韩地!
“沛公!此举万万不可!”
萧何管后方,陈留一破,他就过来接手了,此刻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,他掌管后勤,最清楚时机的重要性,“怀王之约,先入关中者王之!如今项羽将军驰援赵军,在巨鹿与秦军主力鏖战,无暇西顾,此乃天赐良机!我军当速进,直取武关,怎能在此耽搁,为人作嫁?”
曹参、周勃等将领也纷纷附和,他们都渴望早日打入关中,建立不世之功。
郦食其更是急道:“沛公!复韩之事,可待日后徐徐图之,当务之急是抢占先机啊!”
连陆贾也委婉劝谏:“沛公,轻重缓急,尚需权衡。”
帐内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。
刘邦却坐在主位上,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良身上,然后看向萧何,笑了起来,
“萧何,诸位,你们的意思我明白。但子房于我,也很重要,助他复韩,并非耽搁,而是为了壮大我们的盟友,稳固后方。一个复立的韩国在我们侧翼,好过一个动荡不安的颍川。此事我意已决,不必再议!”
他这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。
众人见他如此,知道再劝无用,只得各自领命,但心中无不忧虑,看向张良的目光也更加复杂。
刘邦觉得这不是事,他的情报网还算通,韩国那几个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