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去上学要翻过一座大山,用铁索横渡江水,花上几个小时吗?
而他们能考虑到这些,都已经是家中教导有方,而自己本身又聪慧了。
另一人便嘲讽道:“看来那位璋王殿下也不是咱们想象中的光风霁月,北地的光鲜亮丽竟还需要惺惺作态。”
几人本是随口一言,却不想竟引来路人的怒目而视。
“你们几个臭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更是有那心直口快的,直接怒气冲冲地就朝他们对上了。
众人被那道吼声给唬了一跳,定睛一瞧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个穿着布衣的寻常汉子,以往这样的人见到他们都是垂下眼眸,避之不及,别说朝着他们大吼了,话都是不敢多说的。
这些士族郎君心里都不是很痛快。
都是在家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,就有个十几岁的郎君不服气,当时就道:“怎么,难道我们哪里说错了吗?你们幽州不见乞儿本就奇怪,还是说幽州已经富裕到人人皆能吃饱喝足的地步了?”
有人跟着心里一个咯噔,虽然他们被人大声呵斥也挺不满的,但是这个眼看着就要争吵不休的架势也很不妙啊。
这里可是璋王的地盘,一来就惹事,不论是不是事出有因,都显得他们有失礼数。
旁边的人听他这句话,也算是知道汉子为何会如此愤怒了。
好些人都被他这句无缘无故的指责给气得面红脖子粗,说实话,百姓们自己被指着鼻子骂都没有这么气愤过,但有人在他们面前说璋王的不是,一个两个就直接化身成为冲天炮。
有个伶牙俐齿的大娘直接撕开包围圈,跻身过去,冷嘲热讽:“那还真是郎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晓得少了些,所以在不知事情全貌之前就妄下定论。分明连三岁孩童在不知事前也明白该问问长辈,如何还能越活越回去了呢?”
这话一是在嘲讽他们和家中娇养的小孩儿般,连门都没出过,已经不知外界变化。二是嘲讽他们心智见识还不及孩童,遇事不知先请教或思虑周全,反而做出武断轻率的判断,言行比幼儿更失分寸,徒长年岁却不长见识与沉稳。
之前那个郎君被她骂得面红耳赤,只觉有些臊得慌,嘴巴张了张,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,便一时僵持了下来。
谢昭见状赶紧挺身而出,先是行礼道了歉,说他们是从南方来的,对北方众多事尚不了解,言行没有考虑妥帖,不知进退,是他们的不是。
但这些郎君本性不坏,只是担忧那些可怜的乞儿,怕他们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所以才说了这些混账话,今后定然不会再犯。
众人面色也只稍稍缓和了些,并未因谢昭真诚的辩解就原谅他们。
有人阴阳怪气:“咱们幽州啊,是比不过南边有些地方的富庶。不过普通人肯定是过得极好的,至少温饱不成问题。”
也有人诚恳道:“若是城中有了乞儿,那自然是该由官府来管理。年迈年幼无法维持生计的,自然有官府帮忙照料,不然咱们缴纳的粮税是用来干嘛的,不都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么。”
“几位郎君确实有所不知呢,咱们幽州,要是有人病痛重伤没法养家,去官府那说明情况,验证过后,总归是有帮扶的,可就需不着你们操心了。”
“只要有手有脚,不偷懒,在幽州肯定饿不死!”
路人们七嘴八舌、信誓旦旦地说着,从他们笃定的语气和态度来看,就知这些话没有半句虚言。
从南方不远前路乘坐蒸汽船,跨越山海的郎君们听得恍恍惚惚,才这一日呢,就受到了重大打击。
“撕拉——”
南若玉撕掉了杨憬等人的信件。
他面无表情,想着当初就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就不处罚杨憬出兵收了青州的事,自己就应该恶狠狠地处置对方,再来个杀鸡儆猴!
方秉间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生气?”
南若玉麻了:“青州、洛州、秦州、河州……这几个州就这么一起砸下来,来势汹汹,让咱们工作量暴增,难道我该高兴吗?”
他都佩服方秉间,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,而他连牵个嘴角都嫌累。
方秉间可以说是给他分担了大半任务的人,对方现在还能平心静气,真是不得不夸一句好涵养。
方秉间道:“现在是有些缺人,但也没有那么缺人。我们不但当初招生时可是男女统招,虽说最后女子去当官的终究在少数,但也培养了不少女性人才出来。她们可以去当大夫、当夫子,受到的抵抗就会小些,尤其是去担任夫子。”
“她们的学问难道不比那些还在启蒙时候的孩童强多了么,况且这个时代很多男子教书,心思是浮躁的,总是想着考公,唔,这时候应当说是考科举?总归是不如女子稳定的。多散布一些让女子出去教书的消息,我想不但咱们这边书院培养出来的女子愿意去教书,而且当地也总会有一两个有志向的女子去报名。”
这些人才洒到那些各个地方教书育人,也能养出一些可以用的人手。尽管老话都是说百年树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