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那虞妙书难逃死罪,可是事情却是因你而起,若期间湖州生乱,圣人只怕会问罪于你。”
杨承华没好气道:“我冤不冤呐!明明是那姓虞的犯了死罪,反倒要让我去背锅?!”
万氏无奈道:“话虽如此,可是湖州没有刺史主事,且虞妙书又是湖州的二把手,如今被县主送进大牢,湖州的政务靠谁来主事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县主啊,忠言逆耳,我们徐家都是为了县主别受牵连才来劝言的。甭管圣人有多疼宠你,一旦牵扯到朝廷政事,她的铁血手腕,县主也是经历过的,不得不防。”
一番话说得杨承华忐忑起来,因为她也明白自家姑母的狠辣。若湖州太平还好,若是再生出事端,她确实会受到牵连。
杨承华不甘心的来回踱步,明明想把虞妙书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,却不得不暂且稳住局势。
最终迫于大局,她咬牙道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嫂嫂只管放心。”
万氏见她想通了,双手合一道:“谢天谢地,县主英明。”
之后二人又说了些其他,晚些时候万氏才离去。
待她走后,杨承华到底不痛快,发牢骚道:“那个虞妙书,把我戏耍得这般惨,反过来还要我去求着她办事,简直荒唐!”
孙嬷嬷无奈道:“可是娘子不会处理公务,湖州这么大一个州,州府有多少繁杂事需要处理,确实需得一个主事的人领头啊。”
杨承华看着她,憋了好半晌才道:“烦死了,我拉不下脸去求她。”
孙嬷嬷:“……”
还记得当初虞妙书曾对宋珩说过,杨承华会主动把她捞出来求着她办事。
她是凭实力坐的牢,现在,要凭实力做杨承华的祖宗!
第92章 风雨欲来
徐家的劝言,令杨承华里外不是人。
她的自尊不允许向虞妙书低头,可是现实却让她不得不低头。
万氏说得不错,湖州群龙无首,鬼知道底下的官员是什么玩意儿,若是再出岔子,她荣安是有一定责任的。
杨承华背负不起这份责任。
如果仅仅只是谋求一个男人或没有实权的官职,圣人完全可以满足她,一旦牵涉到地方动荡,势必翻脸无情。
作为一名看惯政斗的贵人,杨承华脑子还不算太蠢,对时局也拎得清,为保后半生荣华,只得捏着鼻子走了一趟州府。
这几日虞妙书坐牢坐得很舒坦,不用每天上值。陈二娘关照得很周到,每日洗漱备好,她甚至还能在牢里洗澡。
就算是坐牢,也力求达到宾至如归。
白日睡大觉,有时候上头的官吏遇到公务问题还得下来询问差事。但见她不起,也只得老老实实等着祖宗起床。
集体牢房的女囚们全都趴在栅栏前看热闹,这辈子也算开了眼界,坐个牢居然还有这等待遇。
虞妙书的个人魅力是相当有影响力的,闲着无聊的时候同她们吹牛唠嗑,讲做官的经历,唬得女囚们钦佩不已。
原本有女囚觉得她忒会吹牛,后来见到官吏下来问她怎么处理公务时挨了一顿臭骂,顿时深信她有两把刷子。
去年州府被查,有能力的官基本都落马,又未及时填补上,故而剩下的都是不怎么出挑的,全靠虞妙书行政经验丰富撑着。
这会儿她又落马,以至于那些官吏跟无头苍蝇似的,些许事情能处理,但涉及到大一点的就拿不定主意。
就像万氏所言那般,群龙无首,没有人拍板,都怕担责,相互推诿,以至于事情轻易就摆在那,任凭堆积。
虞妙书太清楚这帮官吏的脾性,所以才会同宋珩说她不怕坐牢,因为州府离不开她。
事情确实如她所料,杨承华硬着头皮来了。她端坐在椅子上,冷眉冷眼命人去把虞妙书提上来,说要问话。
差役下去请人。
得知杨承华过来,虞妙书做出惋惜的表情,看向女囚们,说道:“诸位,我要先走了。”
女囚好奇询问:“虞长史不坐牢啦?”
虞妙书指了指上头,“县主不让我坐牢。”
女囚们纷纷笑了起来,愈发觉得她有意思,陈二娘也笑道:“祖宗,这腌臜地儿可不是你待的地方,上去也好。”
虞妙书挑眉,朝她行礼道:“这些日多谢陈娘子关照。”
陈二娘连连摆手,“不敢不敢,虞长史可是湖州的父母官,能照料你,是我陈二娘的荣幸。”
虞妙书是个讲究人,怕坐了几天牢冲撞了县主晦气,特地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由差役领着去往接待室,杨承华见到她的身影,嫌弃地别过脸,仿佛看到她就脏了眼睛。
虞妙书倒是好脾气,知道她心里头不痛快,甚至还有点小贱小贱的,朝她行礼道:“罪臣虞妙书,拜见县主。”
杨承华冷声道:“别以为你心里头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,你莫要在我跟前装。”
虞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