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庭安将那张纸揭下,走过放到陈染正在整理的行李箱旁边,她的眼皮子底下,低着音,心疼又很郑重警醒她的语气一字一句慢着音色跟她说:“你知不知道,过敏严重了是会死人的?”
明显是真戳到了心尖上了。
斑驳淅沥的,痛的被生绞着一般。
她用了那么大剂量的止疼药,可想而知当时会有多难受。
陈染干咽了下喉咙,伸手扯了扯他衣角,抬眼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软话:“我这不是要回去了么?”
“你——”周庭安深出口气,心头闷闷的难受,“所以,你那个时候,都不愿意跟我打个电话,是么?”
这是他更为心痛的点。
她明知道他完全可以轻易帮她解决就医的事情。
“怕我找到你,命都可以不要了?”周庭安声音冷的冰封一样,“我那么在乎你——你就这样对自己?”
“我有分寸的”陈染喃喃,她还是挺惜命的。
“行,你有分寸,你不得了。”周庭安心痛着神色,一脸拿她没办法,将那一页纸张信手折了折,收起来,装进了钱夹里。拿回去让家庭医生看一下,势必要针对性的给她身体再调理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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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染千难万送的,终于送走了周庭安,让他先回了国,他事务那么多,随从的一行人待在威尔兰那接待处翘首以盼的等着他,陈染也真的是用尽了心思哄他了。
“你再亲我一下,我就下楼跟他们上车。”
走的那天一层楼下了老半天没下去。
她就住在二楼,然后楼下停了一排的车,都是接他大驾的。
陈染垫起脚,凑到他唇边亲了亲,问:“这样行么?”
“不行,”周庭安将她抱上旁边的桌面,倾身凑近她耳边,说道:“要像我亲你那样,你懂的。”
“”陈染抿了抿唇,再次凑近,闭上眼,学他的样子,尝试探出舌尖送到他口中,来回探索,不过动作小心极了,轻轻颤颤的,挠的人心烦意乱。
周庭安反守为攻的咬上她,深吻了一番,但是时间没敢太长,太长了怕是会真的要下不来楼了。
可就算是这样,周庭安还是吩咐柴齐留了下来,留在了威尔兰的招待处待着,等着。为了方便替他照看人,重要的是细致替陈染料理饮食。
再者是之后回来的行程路上孤单影只的,他不放心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她一个女孩子,各种行李箱的挺多,届时身边得有个人给她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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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一个月期至,临辞行前,陈染给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同事,都精心准备了一份小礼物。特意在附近的中国超市里挑选的保温杯。
装好包装袋,然后最后上班的那天,带过去了办公室,给每人办公桌上放了一个。
sty拿着她递上去的外派人员回程表,摇头叹气了一番冲她说道:“你知道的gloria,我很不想看到这张表。”然后又特意的指了指说:“我想看到的是那张表。”
她说的那张表,自然是延期的申请表。
说完一张脸夸张的要哭不哭的,想挽留人的心思明显极了。
“没事的sty姐,还会有人过来的,到时候别把我忘了就行。”陈染收拾着办公室内的一些遗留东西。
“怎么可能,咱们外边的打卡墙的照片上,那么多你的身影,我看见一次都会想你一次。”sty指的是外边的一个照片墙,上面凡是办公室里无论谁只要和采访对象合影了,都会将照片洗出来一份,然后粘到上面,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荣誉墙。
陈染闻言笑笑。
而此刻外边还没进来办公室的何邺,就站在那个墙边,看着上面的照片。
以往曾来这里短暂工作过的同事的,他的,sty的,还有陈染的。
sty将陈染填好的表收起来,转而隔着门缝往外边走廊里挑眉看了一眼何邺,接着收回视线摇了摇头。
在sty的感知里,只是觉得两人真的是有缘无分,并不清楚两人没能走在一起的真实原因。
真实原因自然是不止是有缘无分,而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缘也无分。
谁让陈染惹上的是周庭安呢。
旁人想近她身,除非是不惜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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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染从威尔兰上了飞机,一路行程,跨海跨洋,历经二十六个小时,终于再次踏上了国土。
那一刻陈染鼻子莫名酸酸的,熟悉的建筑风格,熟悉的皮肤,熟悉的语言,各种各样的饭店招牌菜,图案,画着她曾在梦里一度馋的想吃到的饭菜。
威尔兰飞往北城的飞机经停在了申市,她就直接先回了趟家。
陈染没提前同宰惠心和陈温茂打招呼,所以拉着行李箱,大晚上的,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,过来开门的宰惠心下巴都快惊掉了!
之后招呼在卧室里收拾准备睡觉的陈温茂道:“老陈,女儿回来啦——”
陈温茂闻言披了衣服,就急忙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