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澜一起出去,就不能玩狐狸追尾巴的游戏了,非常遗憾,不过与庭澜在一起是很好的。
狐狸坐起身来,身后垫着几个软垫。
九千岁坐在榻边,手里握着一把小银刀,慢慢削着一个梨。
梨肉雪白,切好放在白瓷盘里,端到狐狸嘴边。
“要不要吃一点?”
狐狸高兴张开嘴,啊呜一口咬下去,在嘴里嚼了嚼,十分满足,“甜的!好吃!”
小皇子这几日真的瘦了,脸颊两侧的软肉消减了,皮肉都有些贴骨,以往嫣红的嘴唇也失了颜色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雪雕的一般。
可他还偏偏强颜欢笑……
庭澜移开目光,弯腰扶起狐狸,把软垫撤走,好让他躺下,“殿下好好休息,等身体养好了,咱们再出去好好玩。”
狐狸躺得乖乖的,重重点了点头。
但等庭澜前脚离开,后脚他就偷摸抱了些话本上来看。
由于这次晕倒,安王病重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。
第二日长秋宫里就来了人。
宁王大咧咧坐在床前,但倒是压低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,“怎么病了,是不是庭澜欺负你了?你跟哥哥说,哥哥给你做主。”
狐狸急忙摆手,“不是。”
宁王叹了一口气,“父皇病了,你也病了,兄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感觉怪怪的。”
他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,立马挠挠头,“算了算了,不跟你说这些不高兴的了,好好养病,我给你带了些补药。”
狐狸一听药这个字就拉长了脸,十分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,“谢谢皇兄了。”
周以清没走正门,是翻墙进来的,他怀里揣着些药丸,在后院听了许久,确定屋里没动静了,才偷偷进来。
狐狸之前每次给他送饭的时候,应该也是这种操作,如今轮到周以清来了,心里却很不是滋味。
“小季青,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慌里慌张,围着床转了一圈,“这不应该呀,你平时健康得跟牛似的。”
狐狸声音小小的,“不知道。”
道士瞪大了双眼,“那太医都没查出来?”
狐狸摇头。
周以清抱着头,开始发散思维,往外部思考原因,“是不是皇宫这地方不好?克你来着。”
他其实想问,是不是庭澜克的狐狸,但他实在是碍于九千岁淫威,不敢开口。
“不行不行,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,小道想办法传信给你姐姐,让她来接你回去。”
“可是劫还没渡呢……”
“哎呦,我的祖宗啊,你这个时候就别想什么渡劫了,能保住命就不错了,听话,我去传信。”道士急得直拍大腿,“就算不回去,让你姐姐想想办法,也是好的。”
狐狸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他不想走,他不想与庭澜分开。
不就是偶尔吐一两口血,然后会突然睡过去,又不痛又不痒的,说不定多睡觉还能长个子呢,应该不是什么大事。
怎么就一定要走了?
狐狸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的脸,缩进被子里。
庭澜此刻就坐在窗旁,隔着明窗,他可以清楚见到来往院中的人。
他都不知道,小皇子居然认识这么多人呢。
有这么多人挂念着殿下……真好。
但人来的这么多,未免有些打扰殿下休息了,庭澜放下帘子,离开窗边,转身吩咐身边的小太监。
“殿下要休息了,让宾客离开吧。”
余温怀正巧走到在口,他的消息不如那些王公贵族灵通,刚刚才听说了此事,便匆匆赶来。
他掀开门口厚厚的帘子,小心进了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