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身形微微一晃,快步走过去。
傅简之听到开门的动静,警惕的回头看,看到是阮晨后整个人才松懈下来,真的哭出了声。
他怕的不是眼前这血淋淋一幕。
他怕的是,如果阮文楼有个三长两短,阮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救护车几乎是和阮晨前后脚来的,阮晨和傅简之跟着上了救护车。
阮文楼被推进了抢救室,医生给傅简之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他没事之后,阮晨才开口问发生了什么。
“今天上午我在书房的时候,突然听到爷爷在外面大声问你是什么人,怎么进来的。我听到动静立刻从书房跑出去,看到的就是爷爷倒在地上,身上全是血,我就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爷爷止血,然后打了急救电话。”
阮晨冷冰冰的问,“你看清是谁了吗?”
傅简之摇头,“没有,我出来时门开着,客厅除了爷爷,没有一个人。”
他说这番话的时候,手指不自觉的轻轻压住了袖子上那枚银灰色的扣子。
他不但看清了,还把那个人杀了。
就连尸体都被湛卢处理的一乾二净。
但傅简之不敢对阮晨说。
他不能告诉她自己手上早就有人命了,哪怕杀人的理由是为了她。
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想,阮晨喜欢的是听话懂事的弟弟,她要是知道自己是个怎么样的怪物,会嫌弃自己的。
第89章 来自阮晨的威胁
阮晨伸手去擦傅简之溅在脸上的血,声音哑着,“我喊你爸过来陪你,姐姐去办件事情,你在这里守着爷爷好不好?”
【手术中】三个大字亮着刺眼的红灯。
傅简之握住她的手,小声问,“姐,你要去干什么?”
“我很快回来,你就在这里等我,”阮晨发现傅简之居然和自己就差小半头的身高了,“别乱跑,有事联系我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傅简之抓着她的手很用力,不肯撒开。
乌溜溜的眼神死倔死倔的盯着阮晨看。
“听话。”阮晨去掰傅简之的手,“在这里陪着爷爷。”
“简之,听话,别缠着姐姐。”傅霖大步从走廊那头走来,“爸爸保证,姐姐不会有事。”
傅简之握着阮晨的手,半晌之后应了一句好。
阮晨觉查到自己的小指被套上了一个东西。
她低头看去,是一枚铁灰色的指环,金属质感,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让它陪着你。”傅简之注视着阮晨,静静的说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指环。
“简之?”傅霖脸色微微一变,低声。
阮晨没当回事,抬手揉揉傅简之的头,安抚的笑,“好。”
只是眼底全是血丝。
她转身,凛然肃杀的味道顷刻间弥漫了全身,阮晨一边往外走,一边拨通了苏泽的号码,“舅舅,是我。”
阮氏集团。
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,阮正德在最顶层的办公楼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,有些焦虑的频繁看着手机。
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,刚才章局亲自上门,在办公室大发了一通脾气。
阮家给曾晗请的律师突然倒戈,是人都会觉得是阮家动的手脚。
阮正德现在即联系不上丁兆,也联系不上自己上午派去阮晨那里的人。
他今天给自己不听话女儿准备了一份大礼。
从昨天起,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——阮晨在法庭上面对丁兆一败涂地的场景,回到家里发现阮文楼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,她憎恨自己却无能为力
虽然丁兆背叛了他,但是这件事反而更戏剧化了,阮晨打赢了官司回来,却发现阮文楼已经冰凉的尸体,天堂到地狱,她会疯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