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濛没急着答应,转头先和孟洄安解释,支支吾吾,“嗯…我们玩的都是很小的那种,5毛一局,娱乐为主。”
孟洄安挑了挑眉。
不是陈濛应激,毕竟按社会上老一辈子人的说法,批判坏男人无非就那几个标准:抽烟喝酒、打架纹身,最后一项就是赌博。
他一干纹身的,正喝着酒聊到敏感话题,相当于三项全给占了,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。
然而孟洄安只是轻声道:“没玩过,下次带我一起。”
曲冬比陈濛还意外,“孟哥,你今天好几次让我惊掉下巴了。”
陈濛替他解释,“他在国外长大的。”
“嗯,”孟洄安顺着补充,“我初中是在国内读的,不过是一所寄宿制学校,课程很紧,几乎没有什么休闲娱乐的时间,没机会了解国内的文化和娱乐,高中就回国了。”
曲冬点点头,深表赞同:“国内初高中最压抑了,哪有时间玩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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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边吃边聊,中途陈濛起身去了趟卫生间,刚站好,身后脚步声由轻变重,对着坑位解裤子的陈濛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,等看清身侧的人是谁,正要动作的手都不利索了。
不是孟洄安还能有谁,对方显然也知道旁边是陈濛,仍神情自若地站立,微微分开了两腿,吓得陈濛一抖,想要弥补挽回时目光也跟着追了下去。
随后烫到一般快速撤离。
孟洄安的水声盖过了他的,比陈濛更早一步出洗手间,从头到尾甚至没有和他眼神接触。
陈濛郁结,孟洄安吃国外饲料都吃出基因突变了,也不照顾一下他,历来这方寸之地就是男人们一展雄风、互争长短的场合,早知道败得这么彻底,他肯定憋着换一个坑。不,再来一次他选隔间。
走到洗漱台洗了洗手,把手擦干,陈濛迈步回去,转过拐角看到一直靠墙等在过道的孟洄安。
“等我呢?”陈濛不确定的语气。
“嗯,”孟洄安承认了,伸手抓住陈濛的小臂,陈濛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毫无防备,皮肤上相近又略有不同的温触过电般蹿到指尖,陈濛手指蜷了一下,感到不可控,那种酥麻的感觉有点难受,让他下意识想挣脱。
然而他挣脱之际,小臂被男人用更大的力度握紧,手腕翻转,从抓变为托住的姿势。孟洄安低头牢牢盯住陈濛脸颊两侧上方的酡红,对他说,“你自己没发现已经喝醉到步伐都不稳的程度了吗?”
孟洄安说:“情况再差点,我在里面就应该帮你了。”
陈濛感情复杂,不到两瓶啤酒不足以让他步伐不稳,孟洄安完全误会了,他抖得那一下十成十是被他吓得,结果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倒是扮起菩萨了。
不对,酒肉之地不能亵渎菩萨,这人的气质还是用落难天使来形容更合适,就连小便池前轻微仰首的姿态也很有神性。
意识到自己脑海刚刚闪过什么,陈濛呆住,自暴自弃地卸去一部分身体的力气,靠住孟洄安的支撑,一瞬后又站稳了,示意他此时自己清醒,孟洄安便收回了手。
东西吃得差不多,陈濛买了单,曲冬还将没吃完的东西打包了一些带回去,陈濛给人叫了车,孟洄安看见他正把醉得明显的曲冬往后座塞。
酒醉的人很沉,曲冬上半身倒在座椅上,腿还在外面,陈濛表情无奈,给他递了一瓶解酒的饮料喂进去,叫曲冬配合抬了抬腿才合上车门,紧接着又跟前座的司机嘱托了几句,一副拜托的语气。
汽车启动后,陈濛转身往孟洄安的方向走,孟洄安看着他,等他走近了,夸赞陈濛,“你真会照顾人,很体贴。”
陈濛被他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,解释道:“曲冬他年龄比较小,而且刚入这行没多久,是个新人。”
“你也才24而已,”孟洄安歪了一下头,沉思:“我比你们都大。”
“怎么突然比大小,”陈濛笑,到了孟洄安跟前,“哥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孟洄安轻声拒绝了他,垂眸之际陈濛看见他浓厚秀丽的长睫毛,像是寒冷冬天凝在窗上的霜花,即使冻人也让人想摸,摸到了才发现脆弱又短暂。
孟洄安扬起一个礼貌又带着点疏离的笑容,“毕竟我没醉,不辛苦你照顾了。”
陈濛不想松手,为自己争取,“我醉了哥,就当陪我顺路散散步消食,吹吹风我还能醒酒。正好回来路上叫个代驾,不然我也是在这里白等。”
孟洄安似乎被他说动,答应了,但说,“这样很奇怪。”
“什么很奇怪?”
“你送我回家这件事,”孟洄安犹豫了一下问他,“其他人也是这样吗?”
陈濛没反应过来其他人是谁,接道:“朋友都这样啊。”
孟洄安沉默了片刻,随后带着笑意说,“陈濛,我今天才知道你想和我做朋友。”
聪明反被聪明误,陈濛很快澄清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哦,居然连朋友也不是?真

